放寒假了,火车站人声鼎沸。 火车启动的哨声响起,人潮跟着汹涌起来,归心似箭的我真恨不得变成小蜜蜂穿过攒动的头顶飞进车厢。突然,行李从手指间滑出,眼前一闪,行李飞进车厢,可我怎么也挤不进车门。我扬着发酸的脖子,欲哭无泪。 “再往里一点!让这女孩上去!她的行李已在车厢了”。大汉大喊着为我开道。 “快,把手伸过来” 我看到一条手臂在头顶上晃动,我本能地举起手,大汉把我引到在头顶上晃动的手下,抓住了,没等我反应过来,已经在车上了。 “行李在洗漱台旁。” “咣当!”一声,车门关上了。我赶紧往洗漱台旁挤,我得找回行李。目光终于触到了行李包,它静静地靠在洗漱台旁,我冲上去紧紧抱住行李,生怕被人抢去一般,这里面存着我无数的孝心和爱心。 那大汉突然站在我面前,就像是一棵大树。 “你,你也上来了。”我说不出是欣喜,还是欣慰。 大汉把大嘴一咧,就把坚毅目光投向膝黑的窗外。 深沉的夜,深沉的车厢,把我带进深沉的梦。 “醒醒,这里人杂!” 粗犷的声音伴着被踢的痛感,把我从甜美的睡梦中惊醒。 眨巴双眼,瞥了一眼大汉,那大汉正在同乘警低咕什么,只见乘警把目光投向一角,立即伸出手,捏住另一只手,用力 一扯,那只不干净的手后面拖出一只蓬松的头,“咔嚓”那只手被戴上银白色的“手镯”,乘警把那小偷牵羊一般牵走了,那小偷临走时还抬眼瞥了一眼大汉,露出阴阳怪气的笑脸。 “他是贼。”我暗暗敬佩他的正义。 “是的,这种人最可恶。”大汉嘴在动,眼睛不看我。 车厢里回荡起下一站下车的预告。 我看看身边熟睡的比我还小的姑娘,用手肘顶了一下小姑娘,我怕她睡过了头。可小姑娘没反应,我又重顶了她一下。那小姑娘睁开惺忪双眼,一脸病恹恹的样子。 我凑过去问:“不舒服。” 小姑娘可怜兮兮地点点头。 我对大汉说:“她不舒服。” “一定是车厢闷出来的。”大汉像很内行地伸手摸摸小姑娘的额头,“没烧。” 车停了,下车的旅客拼命往车门涌。大汉突然拎起我的行李命令我说:“把小姑娘扶起来,跟我走。” 我要扶小姑娘,可她站不起来,我冲着站一旁的小后生说:“帮个忙,背她进车厢。” “她咋拉?”小后生蹲下身。 “病了。”我把小姑娘扶到背上。 小后生有牛劲,直起腰,像“钻山风”似的埋头就往车厢冲。 我紧跟身后,当我看到大汉高举的手时,发觉小后生已冲过了头,我高喊:“过了,过了。”小后生一个紧急刹车,回过头,用征询地眼睛看看我。 我说:“空位在这里。” 小后生倒退几步,把小姑娘放到大汉指定的空位上。 我上前说:“谢谢你了。” 小后生腼腆地咧嘴笑笑,两颗小虎牙挺扎眼。 大汉推上车窗,对窗边的旅客好言好语说:“这孩子闷的,透透风,一个小姑娘出门在外,难呀!” 小虎牙回来了,他递上一瓶矿泉水,说:“让她喝点,会好些的。” 我不客气,拧开瓶盖,让小姑娘喝水。 小姑娘张开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再睁眼时,精神提了许多。 大汉问:“你在哪里下车?” “乌市。” 我说:“我也是乌市,同路的。” 大汉说:“快了,最多一个钟头就到家了。” 小姑娘看看大汉,又看看我,感激地说:“大哥大姐,你们是好人。” 我指指大汉,说:“全靠这位大哥。” 晨曦,列车驶入乌市站。 我送小姑娘到公交车,没想到大汉也跟在身后。 我问:“你也是乌市的。” “老乡。”大汉咧开嘴笑,我觉得有点傻,可感觉亲切。 要到家了,小姑娘来精神了,她像兔子般跳上公交车,返身向我同大汉招手致谢。 大汉问我:“你呢?” “在这里等公交车。” “我先走了。”大汉拦住一辆出租车。 我举手刚想说再见,大汉已经钻进车内,出租车疾速地驶走了。 细雨夹着雪花飘落,寒风刮脸,街上能看到晨练的人了,我拿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妈,爸,我回来了,就在乌市的街上,坐上公交车就到家了。” 阴冷阴冷的寒风刮得我浑身颤抖,站在寒冷的北风中,我突然感到家就是我们心中的圣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