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墨海写春秋——记青年书法家陈卫兵
来源: 文/程卫萍发布日期:2007-05-08
 

    不经一番寒彻骨,焉得梅花扑鼻香。——题记
                                       “一撇一捺”的魅力
    这似乎是天赋,陈卫兵从小对“一撇一捺”就情有独钟。据他母亲回忆,陈卫兵还没开口说话,看到方块字就会用小手指指点点,嘴里还不时地发出“哦、哦”的声音。有时候,还会摇摇晃晃走到字旁用小手指顺笔划画。人家的小孩喜欢趴在玩具堆里玩耍,而陈卫兵就喜欢坐在方块字前用手指画“一撇一捺”。读小学时,只要老师字写得漂亮,他就会在私底下模仿,当然,那时候书法的概念在他的头脑里还很模糊,他更没想到要成为书法家。他真正把字当作书法来练是在高中,而且他首先接触的是硬笔书法。
   
一九七九年,陈卫兵进入城西中学读高中,上第一堂语文课时,语文老师在黑板上写的柔中有刚,刚中镶秀,秀中含韵的粉笔字让陈卫兵又是羡慕又是痴迷,他便铺开纸认真地模仿陈老师笔下的一横一竖一撇一捺一弯一钩。从此以后,陈卫兵开始钻研起方块字的美来,他练方块字简直到了痴迷的程度。有一次,陈卫兵一边琢磨字的组合结构,一边走进食堂排队买饭,不知不觉中他站在一位穿黑衣服的女生后面,突然,陈卫兵想出了这个方块字的最佳组合,他禁不住伸出食指在那女生的后背划了几下。那女生警觉地转过身,眸眶中射出愤怒的目光直逼陈卫兵,她显然把陈卫兵当成了坏人。
陈卫兵赶紧缩回手,这才意识到自己错把女同学的后背当作黑板了。
    然而,陈老师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是他把陈卫兵领进硬笔书法艺术的门槛。
                                      “一撇一捺”前的诀择
    陈卫兵家庭并不富裕,父母微薄的收入要供养三个子女。陈卫兵高中毕业后,父亲要他学技术,挣钱分担家里的经济负担。陈卫兵心里不愿意,他想拜师学硬笔书法,但面对家境,父亲的绺绺白发,陈卫兵违心地考进浙江省汽校宁波分校学汽车修理。不过,他并没有彻底放弃对硬笔书法艺术的追求,他在汽校读书期间,不管多忙多累都要保证两个小时的练字时间。
    一九八四年,陈卫兵从汽校毕业分配进台运公司汽车保养厂。那时,正是改革开放的初期,曾经被堵在国门外的不良风气也跟着能使我们借鉴的事物涌进国门,本来单调的世界里一下子变得“多彩”起来,那些浮躁的,抵御能力弱的年轻人带着新鲜,带着好奇,带着崇洋的心理开始丰富起自己的“夜生活”来。但已深深爱上硬笔书法艺术的陈卫兵并不被这充满刺激的世界所诱惑,他把平时少吃俭用节省下来的钱全丢进练硬笔书法里,依然静着心在书法的海洋里寻觅自己的坐标。
    有一天,陈卫兵练完一张硬笔书法,心想,硬笔书法练了这么多年,到底进步多少了?他从箱底里翻出不同时期的硬笔书法作比较,然而,这一比较他的自信心却比下了三分之二。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字越写越差,面对自己的硬笔书法,他开始怀疑自己不是这块料,懊恼、气馁、惆怅,他觉得自己把青春都耗在墨汁里,他抓起书写纸一古脑儿地丢在地上,一头倒在床上点燃一支烟,“巴巴支支”抽起闷烟来,一支接一支,烟雾弥漫升腾又散开,却化解不了陈卫兵郁闷的心情。渐渐地,他睡着了。睡梦中他突然被一阵焦味给熏醒,睁开眼睛,发现满屋子是烟雾,原来是床前的纸被烟蒂引燃了!他赶紧翻身下床用脚一顿乱踩才把火星踩灭。陈卫兵一屁股坐在木凳上,沮丧地把头埋进双肋间,他心里在问:练,还是放弃。
    其实,他的心已略微动摇了,但内心深处的坚韧又不时在排挤动摇着他的思想。
    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了,母亲走了进来,她看到屋里乌烟瘴气,满屋狼藉,忙问“卫兵,怎么啦?”
    陈卫兵抬起头,用迷茫的双眼望着母亲慈祥的脸问:“妈,人家的字是越练越好,我的字怎么会越练越差,是不是我太笨了。”
    在乡村当老师的母亲捡起一张纸,看着儿子的硬笔字说:“不是你的字越写越差,是你的欣赏水平越来越高了。”
    “妈,”陈卫兵问,“你说我能练出名堂来吗?”
    “能,怎么不能。”母亲肯定地说,“但你得有自信。”母亲在纸堆里挑了几张“我看这几张的字就写得蛮好,不妨去投投稿,也好证明证明自己。”
    陈卫兵在母亲的鼓励下,抱着试试看的心理,于1986年将一幅硬笔字作品寄给由《中国青年》杂志社举办的“中国年轻人钢笔书法大赛”组委会,意想不到的是这幅作品竟获得优秀奖。
    这个奖项让陈卫兵重新找回了自信,他练硬笔书法更加刻苦了,一九八七年,陈卫兵参加全国第四届钢笔书法大赛,荣获二等奖,一九九四年,参加“建设杯”全国书法大赛获得一等奖,同时参加“先锋杯”全国硬笔书法大赛获得金奖。
                                      “一撇一捺”前的苦与乐
    陈卫兵连连获奖后,自信心增强了,不再满足在硬笔书法的领域里摸索,他想进入毛笔书法的领域。于是,陈卫兵到新华书店买来颜真卿的字帖,到文化用品商店买来笔墨,开始临帖,但是,练毛笔书法与硬笔书法有所不同,毛笔书法讲究提笔写字,应用好腕力是写好毛笔书法的关键。起先,陈卫兵手腕一离开桌面手臂就不听使唤,手腕更是转不起来,为了扫除毛笔书法上的这一障碍,陈卫兵向厂办讨了一叠旧报纸,在家里提笔练横直线。开始时,陈卫兵屏住气息,意念中要把横直画直粗细一致,可当一条线从报纸的这一头连到另一头时,这条线便成了抛物线,而且一条线画完便是“头轻脚重”。一瓶瓶墨水在陈卫兵的笔下流完,一支支毛笔在陈卫兵的指间调换,手臂练得又酸又痛,尤其是到夜里,躺在床上翻不了身,有时候想侧睡一会,当躯体压到右臂时,痛得陈卫兵赶紧转回身子,这时候,睡意也全被赶跑了。但第二天,陈卫兵依然坚持练画笔划,整整四个月,陈卫兵从不间断练这枯燥而乏味的画横直线条。到了第五个月,陈卫兵觉得沉重的手臂轻松起来,手腕也能跟着意念走了,报纸上的抛物线消失了,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根粗细一致的横直线条,而且,手腕的摆动能决定线条的粗细了。
    一个难关刚攻克,新的难关又来了,由于陈卫兵的硬笔书法功底厚实,用毛笔写出的字形总是脱离不了硬笔书法的轮廓:像硬笔书法的笔划单一,虽有笔锋,但总体看上去给人的感觉是以“清秀”见长。而毛笔书法讲究的是笔划丰富,字形粗细搭配均称,笔画错落有致,意境深邃,给人更多的想像。为了能摆脱掉硬笔书法的束缚,陈卫兵在临摹颜真卿的《多宝塔》字帖时,认真钻研逆挫、转笔、行笔、提笔转锋、向下顿笔、锐角等书法的应用手法。经过一番苦练,字形渐渐从硬笔书法中剥离出来。这时,陈卫兵通过朋友的介绍认识了临海书法界的前辈卢乐群、冯燕平和林月中。他把自己所写的书法拿给前辈们看,希望得到前辈的评点。其中一位前辈看后,语重心长地说:“练书法不但要‘形似’,更要‘神似’。” 
                                   “一撇一捺”前的追求
    起先,陈卫兵对前辈的赠言似懂非懂,当看了北宋大书法家米芾的故事后,陈卫兵顿悟出前辈赠言的用意。
米芾经常向人家借晋唐书法家的真迹,刻意临摹,临完后临本和真迹一起还给原主看,结果,原主往往把临本误当真迹。为此,米芾总感到自豪。但是,有一天,一个人提醒米芾说:“你的字写得太像古人,没有一笔是自己的,这样下去,你永远不会成为大家,希望你落笔时多注意气势,不要处处仰承古人的鼻息。”米芾听了此话,恍然大悟,从此就逐渐脱离了古人的束缚自成一家。
    这个故事不但使陈卫兵练习书法更刻苦了,而且他收集了王羲之、米芾、王铎、祝枝山等帖子,他要吸取百家精华形成自己的风格。当然,陈卫兵知道,要让“形似”转变为“神似”不是件容易的事,但陈卫兵铁了心要转变,他坚信,只要功夫深,铁捧也能磨成针。
    陈卫兵除了到厂里上班,几乎把业余时间都花在练书法和钻研名家的字体上。为了提高自己对书法的欣赏水平,他阅读一些书法艺术的专著和美学的书籍,不论是盛夏还是腊月,陈卫兵规定自己每天必须练两个小时书法,盛夏季节,屋里闷热,蚊子猖獗,陈卫兵就架起电扇,点燃蚊香,有时候实在太热,就用一块湿毛巾搭在脖子上,一边擦汗一边练。数九寒冬,陈卫兵在练书法时握笔的手指常常被冻得发麻僵硬,但他从没由此而停止,最多就是放下笔合掌摩擦一会再用口气喘一会,继续提笔练。有时候妻子看得心疼,就捧来一盆热水让陈卫兵的手浸到热水里暖一会再练,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九九二年,练了五年毛笔书法的陈卫兵报名参加了中国书法家协会举办的“92怀素书艺研讨会暨草行书作品展”。结果他的作品入选了此次作品展,2002年,陈卫兵又参加纪念雷锋全国书法大赛获得铜奖,2003年,参加首届全国书法大赛获得银奖。
    一九九三年,陈卫兵加入了浙江省书法协会,2006年,浙江省书法家协会决定推荐陈卫兵加入中国书法家协会。

[ ] [关闭窗口]